“同治中兴”的第一名臣曾国藩不仅是政治家、军事家,而且还是有成就的文学家、书法家。他的书法圆润秀劲,自成一家。从用笔结体到临帖作书,他都有不少独到的见解。
在执笔方法上,古人最常用的是“拨灯法”,这种方法历来被习书者视为圭臬。但曾国藩却能够不为成法所囿,悟出“修脚法”,他说:“偶思写字之道,如修脚匠之修脚”。
在执笔高低上,曾国藩也有不同于他人的见解。虞世南云:“笔长不过六寸,提管不过三寸,真一,行二,草三”。而曾国藩却说:“大约握笔宜高,能握至管顶者为上,握至管顶之下寸许者次之,握至毫以上寸许者,亦尚可习。若握近毫根。则虽写好字,亦不久必退,且断不能写好字。吾验之于己身,验之于朋友,皆历历可验。”
在运笔方法上,曾国藩强调“换笔”,还强调“结体”。他说:“大抵写字只有用笔、结体两端。”
此外,曾国藩也很注重墨法,他在给儿子的信中说:“以后作字,须讲究墨色。古来书家,无不善使墨者,能令一种神光活色浮于纸上,固由临池之勤染翰之多所致,亦缘于墨之新旧浓淡,用墨之轻重疾徐,皆有精意运乎其间,故能使光气常新也。”
早期,曾国藩以学柳公权的《玄秘塔》和《琅琊碑》为主,可谓以柳字筑基,此外,他对颜真卿《郭家庙》也下过不少工夫,受父亲影响也习过赵字。
中期是曾国藩的个人风格形成期,这个时期曾国藩“改临智永《千字文帖》,不复临颜柳二家帖”。
纵观他这一时期的书迹,楷书点画精到,笔锋内敛,折笔和换笔之间的顿挫都极为自然,明显已经脱出颜柳窠臼,形成自家面貌;行书一笔不苟,法度谨严,起笔遒劲,落笔亦极少露锋,点画之间讲究照应,字与字之间也气韵贯通。
晚期是曾国藩个人风格的成熟期。他博观多种法书碑帖,从“古法二祖(王羲之、王献之)六宗(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李邕、柳公权、黄庭坚)”到“时贤一石(刘石庵)二水(李春湖、程春海)”,他皆有涉猎,而这其中他又对李邕情有独钟。当是时,崇北碑贬南帖之风盛行,这对曾国藩转临李邕《岳麓寺碑》是有一些影响的。曾国藩晚年的作品,有偏向北碑的,如写于咸丰九年(1859年)的“蕴藉异时辈,卓荦观群书”,笔画刚劲,结字开张,雄奇亦不失淡远。也有偏于南帖的,如写于同治元年(1862年)的对联“好人半自苦中来莫图便益,世事多因忙里错且更从容”。笔画柔中有刚,圆润亦不失秀劲。
曾国藩书法的整体风格是阳刚与阴柔并济,概括地说就是“寓圆润于秀劲,合雄奇于淡远”。
曾国藩书论的精妙处至今对我们不无启迪,但他的书法留给后人更多的却是遗憾。由于一心想整合北碑南帖,兼容刚健婀娜,他的书法不可避免地个人面貌不强,对书史的影响也乏善可陈。(信息来源:中国商报 叶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