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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辉（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
我只要讲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刘海粟创造20世纪中国美术的传奇神话；第二讲讲刘海粟油画和本土画的关系。
在20世纪百岁大师级画家还是有好几个，和黄宾虹、齐白石相比刘海粟非常奇特，但这种奇特又不能说。如果黄宾虹和齐白石只活到了60岁、70岁，20世纪的美术史肯定不会写上他们的名字，但是刘海粟就不同，刘海粟在50年代之前，或者17岁的时候给20世纪中国美术的震动，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成为非常重要的位置。
为什么说他是一个传奇和神话，这是非常有意义的，17岁创造上海美专的时候，之前并没有到西方学过油画、绘画，我觉得他的胆识过人。在一十年代到二十年代之间模特事件，他是通过艺术跟封建思想、封建教育做斗争，应该说是这种勇士和斗士这也是一种胆识。
这一生有四次中风，有三次中风都快倒下，其中的每一次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可能都是比较难以承受。因此他的一生充满着变化，既有辉煌的时候，又有非常沉潜的时候，但是他每次都渡过命运的危难，最后走上高峰时期。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20世纪中国美术的传奇和神话，在这个过程中还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充满着变化。
说这些话的目的在于：人生经历、个性情怀、个性特征、胆识、气魄、豪放紧密联系在一起。实际上可以反过来看，他的胆识、气魄乃至于他人生近百年的人生历程和磨难。
第二，他的油画与中国本土化的关系。
徐悲鸿在学习西方绘画的时候，有很明确的目标：学西方画之长改中国画之短，目的就是改良中国画；徐悲鸿学习西方绘画，根本的目标是改良中国画，重心是在中国画上面。而刘海粟很早就把中国画和后期印象派做了意识文化上的比较，他的目的通过中国画来认识油画。这一点我个人是有思想上的变化。我曾经写过他两篇比较重要的文章，一个是他谈艺术思想的？力。1979年之前，刘海粟作为新文化时期的人物，他也是接受写实主义。刘海粟是康有为的学生，康有为谈到要学习西方写实绘画。所以刘海粟开始的时候先意识到写实绘画的重要性。1919年之后他的思想发生了一些变化，中国画和后期印象派做一些比较，发现西方在现代绘画中和中国画有很多内在关系。
如果从传统的地道的欧洲油画来说，徐悲鸿的油画不是很地道，他的造型不是很准确，或者没有通过准确的造型阶段。如果说欧洲油画的经典，应该是光和色。从这个角度分析，好像也不是够深也不是很到位，这是我们的观点。但是在去年做了中国意象油画百年分析的时候，当从20世纪末看第一代油画家的时候，突然发现刘海粟在中国本土化的贡献上做出的是最高的，所以在分析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把他放在第一位，而且篇幅非常大。
他和石涛后期印象过程中提出了三个问题：
第一，当代绘画最重要的是主观性、他是表现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第二，现代艺术是综合的，而不是分析的，分析是针对写实绘画的人。
第三，艺术最重要的是生命意识，是艺术的创造主人。
就是说这篇文章是1923年写的，刘海粟在做这样比较的时候，我觉得是他一生艺术思想确立和形成的重要标志。他以后的艺术发展，油画艺术的发展毫无疑问都是从中国画的角度来学习、创造油画。实际上刘海粟最早应该是从1919年到了日本以后才开始真正的学习西方绘画，当时拜访了同岛武二，他在当时包括台湾在内的中国留学生，凡是到日本的大部分都接受了他的影响。
曾经给20世纪油画做出了三种区别：
第一，法国学派，是留法的一派。
第二，留日的一派。
第三，留苏的一派。
有人问我留日和留法派不一样吗？实际上有区别，留日派，日本人学到了后期印象派的一些东西之后已经本土化一次，这本土化一次在我看来是东方化一次。所以中国的留学生在去学日本再传授的后期印象派时，他非常容易接受油画和中国文化的内在联系。和刘海粟同期的有陈抱一、李易德等等，他们学习西方绘画的方法和法国学派的就有着明显区别。
刘海粟和中国油画的本土化我刚才说他是非常自觉的，他自己对自己的中国画有两点概括：一个是强调意义；第二强调笔墨。我觉得他对中国画的两点认识，恰恰形成了他对油画的认识。他对意义的强调，他的油画非常强调义，这个义是中国的义，强调先入为主，不仅要表现对象的神采，而且要表达主观自我的精神。所以他写生的对象同时又是刘海粟，所以他的油画一出笔就有刘海粟的个人风貌在其中，刘海粟一生的油画在特征上变化不大，开始形成了和西方相异的区别。
色和线成为了文化的主调，刚才谈到书法和中国画的关系，实际上我个人认为他的书法和中国画和自身油画的关系是最为密切。我们谈到他油画中的很多缺陷，型的问题、色的问题，但他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也是中国人的特点，他把书法用笔到油画当中，而书法用笔不是草书用笔，是非常碑派的。非常雄厚，非常苍老。他用笔性和笔的厚度来弥补在油画上我们所认为的缺陷，实际上恰恰构成刘海粟油画艺术的重要风格。
好多人会觉得，是不是就用中国笔墨的方法画油画就是本土化？实际上回过头看五六十年代，我们的民族画、油画也有人画过，但为什么就没有达到海老一代人这种本土性这么强的效果。我觉得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说我刚才谈到的，笔法应该是怎么样，最重要的是文化背后所渗透出来的中国人所特有的文化气质。如果谈到本土化，中国人的文化气质和审美观望的方式对他油画重新塑造，从这一点上来讲刘海粟油画的个人风格特征是极其鲜明。
最后简单讲一下，刚才大家都谈到真正打开中西绘画，他的一生是油画、中国画并存，画中国画的同时画油画，画油画的同时画中国画，和现在的画家很多先画油画，到老年不行画中国画这种区别是很大的。他是用传统的中锋用笔，以现在用水的方法创造他的中国画。在此之前还没有人像他这样充分把泼水的方法、铺水的方法、汲水的方法用在一起。我觉得泼彩的重要基础是泼水，在这基础上才有这种效果，我觉得这是在20世纪画当中的重点。
今天是3月16日我觉得非常感谢这次活动的策划人员，像郑闻慧女士和张小兰女士。我觉得她们的策划让我们今天能够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时间，而且是坐在北京回顾刘海粟的艺术道路和创造成就，同时通过刘海粟回顾20世纪中国美术。
谢谢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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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录入：ijoelin 责任编辑：ijoel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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