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没有时间的艺术
——茅小浪
荣斌的艺术很特殊。这种特殊并不仅仅指它的视觉效果,而更多的是指距离我们很远的一种精神——正因为远,我并不能十分自信地去把捉和玩味,或者说在他的艺术面前,我愿意放弃掉一些自信,避免因过于自信而显得可笑。 很多人会在荣斌的艺术面前稍作停留,玩味或沉默一会儿,但看不出他们是否真的理解了。他的艺术没有给人提供某种可供判断的标准,你找不到它的源头(它从哪里来?),你只知道他的艺术好( 他的艺术好吗?),但你不知道它好在哪里,你如果说他的艺术不好,你也说不出它不好在哪里(你宁愿说他的艺术不好,也不要用现成的观念往上套),你甚至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正有能力去理解和评判它,尤其是,对他的艺术是不是可以轻易地作出评判:他的艺术一点流行趣味的迹象都没有,你怎麽可以用流行趣味的标准去衡量和评判它?他的艺术也没有给人们提供一般的和即时的快感,而人们又很容易从一般和即时的印象上,去判断一件艺术作品的好与否,所以他的艺术常常在不被理解的同时又常常被忽略。这种忽略既是粗糙的,也是茫然的。 荣斌艺术对点绘手法的迷恋、抵制复制和光线的狭隘性,仅仅因为凸起的作用才感觉光的存在、拒绝透视、观念的简洁及后现代对符号系统的任意挪用等等,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异质性——它来自既控制又开放,既矛盾又和谐,既繁复又简约的一种心理空间,并从这里放射出异乎寻常的视觉光芒。他从最现代的观念里找到最具体的感觉、达到最具体的效果,这一点是极至的,也远远地区别于一般。因为他的艺术从来就是先天的,又是从第一笔开始一点点“被看出来的”,所以,他能够以最明确的感觉到达虚无,又在虚无之上创造出异常明确的东西,而且这个过程他自始至终是通过心理的指令来完成的,这一点又显得尤为难得。 荣斌在这种古老而现代的情绪中,尽情发挥着无限怪异而灿烂的想象,也逐渐地建立起自己的语境。这种语境源于他自身并有局限。在这种有局限的语境中,他把自身散乱的艺术、精神原素,一点点搜罗、转移、凝聚至随意而成而有意味的结构中。他正是在他自身的这种变化的轨迹中,有效地完成了自身。他身上这种古老而现代的气质,在一般的艺术家身上是不多见的,在过去的世界某些艺术家身上曾经出现过,但消失得很快,而谁也没有达到他所达到的那种神秘、怪异而又精确完美的程度。他的艺术的特殊性也许就在这里。 荣斌的艺术会在一个很远的时间里被人想起,好的艺术都这样。你不必枉然追索它的源头,也不必埋怨它为何既怪异而又合理,它只天成于一段时间,其实是没有时间的,也没有来去的,之后或许还会消失,它自觉地和必然地脱离一切近视的东西。我想,这种艺术本身就应该是沉默的,不够纯净的东西无法与它靠近。 现代主义实践已经表明,它的当下和未来观念的发展,越来越注视和回味“过去的品质”。当下资源的观念整合如果没有过去品质的调理和支撑,那它只能是垃圾性的挪移和“再利用”,最后必然再度迅速退化、还原为垃圾。如果有人把这种观点误解为是一种保守的话,那他只是用了有限的知识去理解现代主义,从而限制了它的更大的可能性,他也因此而显得“不够现代”。 从这个意义上讲,荣斌的艺术现象,值得我们去深思和研究。
|
|
|
|
|
| 艺术录入:ijoelin 责任编辑:ijoelin |
|
上一条艺术: 栗宪庭:策展的空虚 下一条艺术: 恰如生命本身——阅读邓荣斌的美术作品 |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