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览:羽·囚·触作品展
展期:2006年9月16日——11月16日
主办:北京圣蔓画廊
策展:马建刚
艺术家:夏羽、罗杰、周楠
地点: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甲二号观音堂30号
相关评论:
让艺术进入个体生命的存在方式
人,是自己文化的囚徒
生命与灵魂
周楠2006自述
罗杰的绘画中叙事性很强,张力也很大。他画面所有的人物都来自于现实,但是,他们出现在画面上时,不明身份,或者说他们是囚徒。这些来自现实中的囚徒,在挣扎着,挣脱着,每个画面都是一个故事。有些荒诞,也有些寓意,所有的人物都是由绳索编制而成,并且,每个人都被带上了编号。罗杰的绘画作品让人想到了余华早期的小说,死亡叙述,往事与刑罚,偶然事件等这样的句子,或者主题。
罗杰的作品看上去很有些触目惊心,茫然的囚徒,伤感的囚徒,暴力而惊恐的囚徒,总之,这些纠缠在一起的囚徒们,细心的读者会明白,他们于我们并不陌生,他们就生活在我们的周围,甚至就是我们自己。
内心敏感的罗杰出生在偏离城市的小城镇,对于父亲的悲剧体会的很深刻,对于丧失了权利的边缘人群寄予同情,同时,在不断受挫的经历中也意识到个人的渺小和无助,每个人都处在不同的困境中,人是环境的囚徒。罗杰从个人的生命经验出发,将被生命围困的境遇中的人放大,将个人生命的困境解释为文化的困境,所以,他说,人是自己文化的囚徒。
罗杰的绘画笔触细腻,看上去变形扭曲的人,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粗暴的镜头,一次伤感的叙事,都是罗杰内心重重的焦虑和对生命的提问,这是他的工作方式。罗杰带着理性的执著的对着画布展开对于人的困境,对于文化的困境,对于今天这个喧嚣而浮躁的时代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让人感到他的困惑,真诚,伤感。其实,罗杰的困惑何尝不是我们的困惑。
夏羽的“羽人”系列则是另一些感性的故事。这些出现在画布上的面孔,几乎是夏羽野蛮的冲向画布的结果。很感性又很有激情,任何一个真正的绘画艺术家最不能缺少的元素,而夏羽都具备了。他带着一种强烈的情绪创作了一系列的面孔,他们语焉不详又身份不明,以一种空洞的表情或者毫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充满了荒诞感的时代。似乎我们不能把他们看做是肖像,因为这些人物面孔是抽象的,没有精神的迹象,没有呼吸,没有表情。
但是,我们却从这些面孔中理解到艺术家本人的情绪,对于一种个人生命意义的追问,夏羽一直很强烈的自问,他也向周围寻找,意义,一个纯粹的个人的意义究竟存不存在。夏羽在四十二年的岁月中不停地追问自己,最终得出的答案是,“永远没有答案”。
当然,没有答案是最好的答案,生活不会给任何人一个固定的答案,我们永远都是向着明天发问,未来的彼岸是我们内心的栖息地,在今天这个意义的世界里,我们的确是找不到自己,因为那些意义太明确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按照数字衡量的时候,包括夏羽和我们在内的很多人,都会觉得很没有意思,总想问问,有没有一个我们是不在这个游戏中的,或者有没有一种更有趣的游戏。
夏羽便以一种破坏的方式来工作,他把周围的人都陌生化,消除了身份,没有了特征,然后尽情的涂抹着他们的面孔。并且对于绘画得出的结论是“绘画本身就是一种语言的呈述,如果还须用文字来表达,那么这样的绘画,一定是苍白的孩子。”他让我们感到,有必要暂时疏离这个时代,但不是逃离,而是拉开距离来嬉戏。
周楠虽然以女性的视角看待今天的时代,却提出了很犀利的问题。无休止的欲望是今天的人们面临的最大的困境,周围的环境无时无刻不提醒我们,物质已经演变成绝对价值。艺术家敏感而纤细的内心世界对人的本质引发出深深的怀疑,她通过创作系列“佛之手”作品来表示自己对于世界的认识,面对如今时代的异化,价值观的转换,人对于精神的漠视,热切地追赶现实,急于改变命运,却忘记了最本质的命题,没有理念的生活,没有理性的认识,人在这个世界上会感到自己是漂浮无据的,毫无意义的生存。
二千年前佛教的思想便已经告诉人们,人的痛苦来源于人的欲望。佛教通过一系列的技术手段,使人驱除欲望与摆脱杂念,最终使人变成单纯的人。如今佛教的意义依然对我们有着解放的作用,解放我们欲望重重的念头。但是在今天这个复杂的社会中,人已经不可能回归为单纯而自然的人,我们都是生活在矛盾中的人。既被感性驱使,又被理性控制。欲望已经不是个人所能掌控,它是随着时代、意识、环境等等的改变而改变,与欲望对立不是我们的要做的事情,而是理性的认识欲望,探索和改变那种浅层欲望。精神分析哲学家拉康说过,欲望来自外部。而后现代哲学家德勒兹说,欲望是生产性的,世界是欲望的外化。在今天这个后现代社会,德勒兹的说法更切合时代。
在周楠的绘画中,那充满了昭示性的,宁静的佛手已经变得血腥而肉感,仿佛告诉我们,连佛手都不能拯救我们了,它已经死亡。如何修正欲望,如何认识自己和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平静下来,深刻地反问我们自身。
看这三为艺术家的绘画作品,给我们以很大的惊喜。从语言上他们表现的很纯粹,没有一丝功利性的目的。从绘画本身来讲,他们带来一种新气象,那就是以一个研究者,思考者的面目表现,真正对时代的现象产生疑问,对于自己与今天这个时代的关系进行深入的思考。这就是一种独立的精神,惟有这样的独立精神,才是最大的价值;只有保持这样的独立精神,才会有永远的艺术创作。
— Dai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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