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帝国,康乾盛世,即使今天处于国力上升、民生渐富时期的人们,提起那个年代仍是心怀激动、平生敬意,那么位于清帝国政治和权力核心的宫廷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在数百年以后的今天,我们如何能够再一次见识这一强盛而自信的景象?由于种种原因,为我们中华民族记录这段历史画卷的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西方人,我们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来认识一下这位清宫里的西方画师——郎世宁。
郎世宁,原名朱塞佩·伽斯蒂里奥尼(Giuseppe Castiglione),1688年生于意大利米兰,1715年(清康熙五十四年)以天主教传教士的身份来华,同年11月获康熙皇帝召见,当时康熙61岁,酷爱艺术与科学,虽然不赞成郎世宁所信仰的宗教,却把他当作一位艺术家看待,甚为礼遇,随即将郎世宁召入内廷奉为画师。至此,郎世宁成为康、雍、乾三朝御用宫廷画师,他以西洋画的技法,使用中国画的材料,创造出中国绘画史上前所未有的风格,为中国绘画史添加了新的一页。
郎世宁作为宫廷画师,他的作品主要为纪实绘画,包括历史画、帝后肖像、生活画等,也包括一些写生画作,尤擅画马,还有鹿和犬等。
历史画
在郎世宁现存的绘画中,记录重大历史事件的绘画占有相当重要的分量,这些都是历史价值、文物价值和艺术价值兼有的佳作。
康、雍、乾时期,为赦平蒙古与回族各部的叛乱,大清朝廷恩威并施,终于在乾隆中期取得决定性胜利,乾隆命令宫廷画家创作了记录这一历史事件的图画,郎世宁主绘了《万树园赐宴图》、《马术图》、《丛薄行诗意图》、《平定伊犁回部战图》、《平定西域战图》等卷。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1755年创作于承德避暑山庄的《万树园赐宴图》和《马术图》,《万树园赐宴图》中,乾隆在文臣武将簇拥下款款进入宴会场地;另一些大臣和蒙古族首领跪地恭迎;《马术图》描写的是文武官员陪伴乾隆与蒙古族首领观看马术表演,骑士们在飞驰的马背上做着高难度的惊险动作,动感十足。两图中的皇帝、大臣和蒙古族首领数十人均具写实肖像特征,鲜活如真,周围环境、器具服饰也使人如身临其境;从画法分析,两图构图都没有采用将皇帝置于画幅中心和画得比其他人高大的中国传统方法,既精彩地表现历史瞬间的情态,又能体现画家本身所具有的西方文艺复兴的人文精神。
帝后肖像
在清朝的宫廷纪实绘画中,帝后的肖像画数量相当多,自入关起的顺治皇帝至末代宣统皇帝,以及他们的后妃,几乎都有穿戴整齐的朝服像存世,其中尤其以乾隆一朝为最盛。乾隆皇帝及他的若干后妃都留下众多的肖像画。
在古代中国,为帝王画像是相当严肃的事情,许多画家因为画得不合皇帝心意而掉了脑袋。郎世宁是在欧洲接受的绘画基本功训练,既有西画写实技艺之精妙,又吸收了中国传统的写真绘像之长,他的逼真的肖像画与好大喜功的乾隆皇帝的兴趣两相吻合,便产生了如此众多的宫廷肖像画作品。正是由于乾隆皇帝对郎世宁肖像画的赏识,所以乾隆前期皇帝的御容和后妃的肖像,绝大多数都出自画家郎世宁之手。
《乾隆朝服像》将年轻的乾隆皇帝画得十分得体,尊贵、睿智、大度、安详;1739年绘制的《乾隆皇帝大阅图》,以鲜艳明丽的色彩、工致细密的笔触和巧妙的高光处理,描绘了乾隆首次检阅八旗官兵时的耀武扬威雄姿英发,人、马立体感很强,盔甲、马鞍、皮毛等很有质感,天上云气、地上草木色彩丰富多变,不同于传统中国画。
后妃肖像如《纯惠皇贵妃像》,作者谙熟解剖结构,人物面部略有明暗,五官十分清晰,鼻子、鼻翼和面颊部分用色彩渲染,表现出立体的效果,又很精确地描绘了肌肉和皮肤的结构;画中的宝座、地毯颇具前后的透视效果,描绘得很准确。类似的后妃朝服像,还有《孝贤纯皇后像》轴(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慧贤皇贵妃像》轴(北京故宫博物院藏)等。这些画幅构图格式相同,绘画风格亦近似,人物面部刻画细腻,带有明显欧洲画法的痕迹,它们应当都出自画家郎世宁之手。油画《乾隆慧贤皇贵妃像》非常精致细腻,运用正面光线使人物面部清晰,又以体面结构造成立体效果,解剖准确,背景满涂青色,从中可以看出郎世宁曾受西班牙画风的影响。
[1] [2] 下一页